神兽

死都不会画画,撑死了产点文粮

战争

*流血表现

大概是新年礼物

铱组战争30题,后15题感谢 @K.Kochseed 贡献


1.关于某事的演习
ik看到reynolt的时候,他正微喘着气匍匐在高地上,整个人几乎埋在枝叶目里不可见.
“过来.”男人抬了抬他的红眼睛,朝着来人勾了勾指头,然后把望远镜塞到在他身边趴下的ik手里.“在你的两点钟方向,看见没,蓝队的目标人物.”
ik精确无误的实行这个指令,红队长官确确实实在reynolt所说的方位上.两人在长期磨合下有着近乎完美的配合,互为对方可靠的感官,胸中的两颗心脏都有相同的律动.
但他们终究是独立的两个个体,ik永远不知道他的搭档脑子里装着什么.当ik注意到抵在他身侧的手枪时已经来不及了,reynolt开枪速度要快他一些,代表出局的蓝烟已经升起.
“You're out.”reynolt起身脱掉了蓝队的制服,把ik拉起来揽住肩用力拍了几下“只要搞定你,我们红队就赢得没什么悬念了.”
“干你的,reynolt”ik往没心没肺笑着的搭档身上狠踹一脚,这也没让他停下.“干你的.”
“你明明没在准备队伍里见过我,第一眼却还是选择信任我.有这么喜欢我么?”
“省省吧.”

2.特权
“ik是怎么被选进特殊小队的?”
“我更不懂他怎么能当上那的副队长.”
“老天,他绝对没法管理团队.”
“长官对他的态度已经够特殊了,他几乎没参加过集训,甚至连寝室也给他调了.”
“我不明白,谁给他的特权?”
“我给的.”reynolt在军营门口放低了一边的重心靠在门框上,看着不停冒酸水的士兵“有什么问题吗?”

3.霸凌事件
熄灯前训练营里人头攒动,仅仅只有场地中间留有一个三床大小的空地,头顶的白炽灯摇摇欲坠.他们还没来得及打起赌来,牛一样的壮汉就已经应声倒地了.
场上唯一站着的人黑发被汗水浸湿,ik环顾了周围一圈,直到再也没人敢站上来才放下骨节发白的拳头.
ik是个刚调来的新兵,淡漠寡言,一开口像是谁欠他三百万,是完全不会为人处世的那种人.
天知道原本是谁想欺负谁.
reynolt是个Williams,来自一个依旧有些名声而显赫的家族,祖辈曾是军方高层.尽管他没感受过这种“欢迎待遇”,而且只要他出声制止也没人敢继续下去.但他知道用不着,因此一动没动,双手抱胸靠边站着,手指愉快的敲打着手臂,朝ik扬了扬下巴.
“兔崽子们,有谁敢再碰他一下试试?”

4.禁闭室
“你本来应该拦着我的.”reynolt跟他隔空喊话,显然建造这个房间的作用并不是为了让它隔音.
“那是上级的没用判断.”ik盘着腿靠在弯曲的墙面上,把两个人隔开的那一面.“就算你暴露位置我也能应付.”
“哦,真可靠.”reynolt对着空气咧咧嘴角“你作为观察员没拦住我,我作为狙击手违规开枪救了人质.这就是为啥咱们俩被关进来了.”
这个空间建筑得狭小弯曲,没有灯,唯一的光线来自送餐的铁窗口.不管站着还是躺着,就算取对角胳膊腿也伸不直,违禁的士兵要在这山顶洞人都不如的过上一个星期.
reynolt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翻身敲了几下墙壁:“嘿,我想我能找炊事班开个小灶,晚上你想吃什么?”

5.战场之花
那人站在高处,望着战壕里遍地的尸体双眼满是疲惫,血液在脸和制服上干涸结块,偶尔的微风会不经意扬起他的金发,夕阳又将其描上金边,猩红的匕首也开始发钝.
ik不知道怎么说,那其实,挺美的.他没什么审美观,reynolt把队里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指给他时他也从来没有过相同的感觉,但ik觉得他的确可以拿赏心悦目来形容这个场景.

6.第一次杀戮
扣动扳机,收起目镜,回想起来reynolt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被他夺走生命的人了.
他原本并没有做好杀第一个人的准备,可战争是不期而至的.刀刃头一次刺入真实肉体时是恍惚的,肉搏中沸腾起的血液迅速冷却,武器在手里抖动着难以握稳,全家福从新兵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接着闭上眼睛在已经失去活力的躯体后平复呼吸后又要对下一个人做同样的事.
战争不是借口,杀戮就是杀戮而已.
ik说他是武器,武器正是为战争而制造的,所以他不会对让一个或几个人停止呼吸有任何想法,他无暇去想那些.reynolt不知道自己能否让他做回一个人.

7.并肩作战
reynolt没有注意到机枪的细长枪管从他背后楼里的一个小窗伸出来,ik当即踩住从装甲车上脱落的车门边缘将其竖起,抓住把手的同时冲上前去将reynolt拉向身后按到在地,蹲下身把车门插在沙地里挡住倾泻而下的弹幕,背对着子弹避免流弹击中没有他那样自愈能力的reynolt.
“看来我已经没法习惯别人来当我的搭档了.”reynolt看着他点点头评价道,然后抬起马格南指着他的脑袋,朝他偏了偏头,ik心照不宣的跟着同一个方向歪开身子,那发达姆弹把这个准备偷袭的可怜家伙的脑浆搅成一团糟,顺便送他了一张去冥界的单程票.
“也没人愿意跟你习惯了.”ik嗤鼻.
接着两人互相注意着对方的背后翻身而起,reynolt跟ik背靠着背换上弹夹.
“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对吧?”他说道.

8.信物
战斗过后小队被分散开来,冰冷的漫漫长夜迫使他们寻找避寒之处.ik在藏身之地点燃篝火,开始处理伤口.
同行的队员问:“你戴的那个东西,对你来说肯定代表着什么吧.”
ik花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人是在跟他说话,指着自己身上反射着光线的金属狗牌确认对方是否说的是这个.
“我曾经认识的一个老兵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找不到有归属的地方,所以他才选择来当兵.他最后一次上战场时带着一个红灯区姑娘的丝巾,那姑娘早离他而去了.战争夺走了他的半条腿,医生说,你的这条断腿快烂了,根本没法接.他说,没事,你就给我接上吧,帮我把这条丝巾绑在那里,它自己就会好起来的.后来退役之后,他的那条腿真的好了.”队员对着火堆抬起手说“所以看吧,有个信仰没什么不好.”
“也许吧.”
黑发男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抓起胸前的狗牌,用拇指抚过上面刻下名字的凹痕,紧紧攥在手里.
“他是我的信仰.”

9.天生的差距
队里顶端格斗水平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队长和副队长占了一半.技巧上ik可能还差reynolt一些,但全被非人类的力量弥补了.
ik挥出的每一拳都落了空,不断擦着对方的边缘却打不到实感,使得他烦躁起来.罪魁祸首找到了这个漏洞,撑住ik的双肩跃起,大腿夹住人的脖子借着惯性转圈把他带倒在地.
“我建议你还是别和我比体术.”reynolt一副欠揍的表情撑着下巴坐在ik身上,不料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掀翻四脚朝天.
“你才是最好别跟我比体能.”ik说.
reynolt躺在地上耸耸肩不可置否.

10.冷兵器
虽然是狙击手,但比起枪,ik更擅长冷兵器,这并不是是他少数的偏好之一.
在遇见reynolt之前,ik是没有杀人的概念的,而更像是睡觉一样平常的事.
使用枪械,子弹陷入皮肉,没人知道这俱身体会何时失去温度,很快就能使人麻木.但在用近身战的武器能清晰的感受到骨头凹陷下去的手感,尽管那会很快消失,不过至少那一瞬间是能察觉到全身的血管膨胀,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按照reynolt的说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对死者的尊重.

11.狙击掩护
除了这个体能怪物,等到敌方塔楼停止抵抗的时候,大部分士兵一放松下来离开肾上腺素便变得疲惫不堪.人们都在等着休息,ik就负起占领该地区的责任来.
在塔楼里绑俘虏的时候,其中有那么一个有骨气得出乎意料.嚷嚷着ik听不懂的语言,神情坚毅地去拉防弹衣内侧手榴弹的勾环,紧接着就被窗外射入的子弹削掉了一层头盖骨,连手都没来得及伸进衣服里去.
视野限制让他什么也看不见,但ik想不出有第二个会这么干的人.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reynolt难得正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有我在.”

12.危险不止来自敌人
最近reynolt发现他的队员跟他的搭档兼副队走得怪近的.能当上队长,他跟队员的关系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但像ik这种资深反社会能跟正常人处好就比较有问题了.
于是行动迅速的reynolt第二天就跟脸黑得能滴墨的ik勾肩搭背,在每个人面前发表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这样一句大胆宣言之后,果然没人来单独找ik了.
当天他们两个又差点因为恶性斗殴进一次禁闭室.

13.血
ik是从死人堆里把reynolt翻出来的.
后者被扛起手臂的动静给惊醒,只是抬头看看搬走自己的是谁,连调侃的力气也没剩下.猩红色液体顺着人额角滑落下来,倒是挺称他的玛瑙色眼睛.从一路上滴下的血量来看,不失血过多都不可能.
“现在感觉怎么样.”ik问,跟他一起在安全的角落里坐下,做好了从他那得不到回应的准备.
“...还成.”reynolt提起最后的精力哑着嗓子把剩下的一只手朝搭档伸过去“等会,先别动.”
Ik下意识躲了一下,但也没对伤员的动作太留意,也不介意这人在他脸上留一个血印子,reynolt索性就扭过他的下颚凑上来用苍白的嘴唇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了满是锈味的吻.
估计是脑子撞傻了.ik心想.


14.紧急撤退
“ik,停下,你该停一下了!”
直到reynolt从他手里夺过已经炸膛了的枪,ik才注意到搭档已经叫了他的名字不下数十遍,但他的脑袋里嗡鸣一片,大多数声音都当做背景的爆炸声和惨叫而自动屏蔽处理了.同时发现很难再抬起右手来,他的右肩森白的骨骼已经在伤口里清晰可见.肺里就像进了弹片,每次呼吸胸腔都会发出破风箱一样不自然的响声,引得整个肋骨阵阵钝痛.
即使有超过常人的自愈力,对他而言这样的伤也太重了.
“我们得紧急撤离,我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倒在这里.”
尽管reynolt很快用回了平常的懒散语气,ik也能看到他身上烧烂的军装,腰侧有严重的子弹擦伤,包括走路的姿势也是一瘸一拐的.
ik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建筑,心想他这条命应该没有据点重要,不赞同的摇摇头:“高层让我们今天拿下堡垒.”
reynolt慢哼一声,以一种不由分说的态度揪住了ik的上衣“把自己折腾死了我没地方找另一个,撤退,我带你回去.”

15.落单
外面的扩音器已经重复很多遍同一句招降的话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把希望寄托在屋子里的人能举着白旗乖乖出来上,因为派进去的士兵没一个出来,敌人的对象和数量都是个未知数.
可事实上,在枪林弹雨下摇摇欲坠的水泥房里只有两个人.
他们在轰炸中失去了方向,现在被敌军包围,像是秃鹫盘旋在周围等着蹂躏和彻底毁掉两人的身心.
像这样僵持着已经不知道有多久,ik靠拿走其他人的武器来维持弹药补给,从墙缝里能看到外面已经在给火箭筒上弹,撑到现在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嗨,其实我觉得现在死了也不错.”在钢筋水泥后面,reynolt反而轻松的吹了声口哨.“至少跟你一块吧.”

16.任务失败

“我还记得我的第一个任务。”reynolt吃痛的拖着左手臂,靠在ik旁边。
“那个时候我刚入军队,是个愣头青。第一次接狙击的任务我兴奋的不得了,完全不顾我导师的叮嘱,甩掉了跟我一起的队友想单干。”他扯着难看的笑容,自顾自的说着。
“开第一枪的时候我就暴露了,然后我慌张的开了第二枪,第三枪,都没打中。当时我慌死了,因为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一站起来就会被对面的弄死。”
“那次任务失败了,我能活着回来的过程无比艰辛,还搭了另一名队员的左手,现在我可能得还给他。我不要队友的原因是因为我原来觉得观察员很没用,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不。”ik坐在旁边听着,他听说过这件事,但是他还是愿意听reynolt再讲一遍。受伤的人笑了两声,身体向ik的方向蹭了蹭,然后敷上了对方缠着绷带的手。
“那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了。”
ik感受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膛均匀的起伏着。

17.伤口感染/致残

拆开布料的时候,ik感觉他快疯了。
reynolt手臂的肉完全烂在了一起,肉块粘在布料上,红黑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沾满了他的双手,清黄色的脓水从伤口里涌出来。
ik抬头,他看到reynolt复杂的表情。但是对方又开始逞强的对他笑“其实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本该捶在reynolt脸上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旁边的墙壁上,然后他看到被炮火染黑的绑带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黑发挡住了ik的眼睛,但本身就空洞的眼眸此时肯定没有光彩。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在这一刻什么都做不了。
“你能陪我到这,我很满足了。别让我拖累你,所....”
“闭嘴。”
reynolt沉默了一下,他好不容易听到ik吐出一句话,本来他想借题发挥一下的。
他把ik的拳握住,送到自己面前,在拳锋上落下一吻。

18.背叛

“Reynolt·Williams,原盟军上尉,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话?”
“我的行动将证明一切,sir.”
“他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军队的人,我不认识他,sir.”
reynolt瞟了一眼ik,他现在正被3个人狠狠压住。
这tm就是静观其变不要冲动?ik有些恼怒。
reynolt懂敌方的语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此时他正背着手以标准的军姿立在对方的军官面前,表情无比镇定。ik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他用屁股都能想到不会有好事。
他看见reynolt向对方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他走到ik面前,蹲下,盯着ik的眸子。
“你应该早点把我扔掉。”他说,眼神像湖水一样平静。
接着ik被拽了出去,他看到reynolt的最后一眼,是对方手上拿着匕首刺向伤口的瞬间。

19.停火协议

“停下ik!停火期间你不能过去!”
ik全副武装从军营冲了出去,只身一人撂倒了拦着门口的士兵。
挡在他面前的是reynolt和他共同的导师,也是他的上级。
“让开。”
“我是你的上级,这不是你该有的态度。”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长官正面对峙。ik觉得他快炸了,下一秒他就会打断面前人的腿。
“现在是停火期间,你带着武器冲过去想干什么!?你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穿着军服的人冲他大吼,而ik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让更多人因此丧命!这个时候你能做的只有相信他!!”ik想把他推开,但是军官的身后好几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这是命令,ik,滚回去。”


20.通讯中断

敌方切断了通讯,同时北方转来了炮击的消息,停火协议被单方面撕毁。
接下来,还是漫长的战争。
ik没有收到reynolt的任何消息。

21.最不愿见到的人

ik在狙击镜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在敌方军营活蹦乱跳,ik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但是他的身上是敌方军服。
ik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和reynolt面面相觑,身上穿着敌对的军服,手上握着拉开保险的枪。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开枪吗?ik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因为击杀敌人本就是士兵的职责。
那么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ik楞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无法扣下扳机。
那边的reynolt好像朝ik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走开了。ik一下忘记了他任务的目的,视线自动跟着reynolt移了过去。
他宁愿在这看着reynolt,也不愿在战场上见到他。

22.误杀

“你带给我们的情报十分有用,干掉了令我们头疼的那个狙击手会使下一步轻松不少。”
“这是我该做的。”
reynolt站在军官前,崭新的军服使他看起来十分神气,尽管左手被包成了一坨石头。
“你之前也是狙击手?如果你失去了左臂,那就再也不能上阵了吧。”军官毫不掩饰嘲笑的态度,嘴角的微笑令人心生厌恶。
“请允许我先退下。”reynolt行了标准的军礼后转身离开。关于他们口中神烦狙击手的情报是他给的,任务也是他负责指挥的。一切顺理成章的进行,他在这边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信任。
狙击手被完美的干掉了,不过不是那个人。

23.陷阱

70个小时。
ik抿了抿干的开裂的嘴唇,手边还剩最后两发子弹。
他们这个排的人都被困在这里,没有补给,无法突破。没水没粮的日子将近3天了,最后只剩奄奄一息的4个人。
外面一圈都是包围他们的敌军,他们想办法击退了三波对方的进攻,已经走投无路了。
对方最近的攻势意外猛烈,并且一路顺畅的打破了最外围的防线。他们就像神算一样准确,总能知道我方下一步的行动,提前埋伏。
ik他们就是这样掉进了包围的陷阱,成了瓮中之鳖。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敌方会那么顺风顺水,也知道这个陷阱是谁的计谋。
曾经他和reynolt就这么干过。

24.虐俘事件

reynolt理所应当的获得了处理战俘的机会,因为最近的胜利他功不可没。
他很快在监禁室找到了那个人,身上绑满了好几根大铁链子,待遇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是reynolt给他们的提醒,看来他们执行的很到位。
“好久不见,Isaac.”ik睁眼看见的是对方黑色的军靴,反射着白炽灯的光。他不常叫ik的真名,他也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很少一部分人之一。
ik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人一眼。他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他不想看着那张脸。
其实那张脸现在也是面无表情,因为周围站着监视的卫兵,密切监视着reynolt的一举一动。
“我真怕你跳起来打我。”他俯下身,往ik手臂上插了一针。ik依旧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也感觉不到疼痛。reynolt要了一管镇静剂,把它注射进了ik身体里。
注射器被丢到了墙角发出哀嚎,没给心疼它的时间,reynolt便一脚踹到了ik脸上,使他被迫翻了个身。牙齿随着血液飞溅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接着reynolt又用鞋跟堵住了ik的嘴,连呜咽也不让他发出。
平躺的姿势使他看见了ik无神的瞳孔,他说不清ik是因为刚刚的打击恍了神还是一直都是这种模样。但他肯定ik没有看着自己。
脸,胸腔,腹部,脊椎没有一处幸免。残忍的打击持续了十多分钟没有停过,干涸的血渍很快又会盖上一层新的,铁链镶进肉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旁边的守卫选择闭上了眼,但是他还是能听到一次又一次撞击的声音。可能这家伙的牙都被打没了,他心想。
reynolt扯着ik的头发把他拉起来,肮脏的血渍糊满了整张脸,甚至难以辨认面孔。他强迫ik看向自己,但对方一声不吭,很疲惫的闭上了眼,昏了过去。
他低声的说了什么,又把ik甩到地上,转身离开,走廊里留下一串血脚印,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到建筑门前,他停下了脚步,又转身回去,走去了军官办公室。

25.表达爱的方式

他把ik安排到了特殊的禁闭室,那里没有守卫。
然后他一点点洗掉了ik身上的血迹,给他处理了伤口,绑上了绷带。


26.胜者为王

“来,咱们掰个手腕,输的人就听赢的人一个命令。”reynolt挑眉笑着说。
曾经reynolt经常和ik玩这样的游戏,但自从他意识到ik的怪物属性后,他就换了个方式。
比如,谁能要到女生电话,谁能摸到长官身上的烟,谁能在情人节收到最多礼物之类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reynolt会得意洋洋的说出这句话,在他吩咐完ik帮他跑一个星期腿之后。

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慢慢接近。
“来吧,玩个游戏。”ik又听到这熟悉的腔调,这让他睁开眼。reynolt一手叉腰站在铁栏杆前,模糊的灯光让ik无法看清他的脸,对方嘴角隐约带着笑容。
“谁能在半分钟内转两个圈就算赢。”对方的规则好像是小学生的游戏,但ik被铁链拴住根本无法动弹,于是他看着铁栏外的人像傻子一样转了两圈,然后面向自己。“我赢了,听我的一个命令。”他说。
他打开了铁门,解开了ik身上的束缚,放了一封信在他的面前。
“逃出去。”

27.逃离

盟军大转之前的劣势,一举拿回了多个主要城市,敌方势力的范围越来越小,战争胜利的号角仿佛已经吹响。
这还得归功于从战俘营逃回的ik所带的解密资料。

28.宣布停战

战争结束了,长达五年的战事以对方的无条件投降而告终。
盟军各处普天同庆,庆祝着战斗的胜利。ik因为在战斗中的杰出表现,军衔跟坐上了火箭一下升了好几级。但他一直冷漠的站在兴奋的人群边上,手上拿着被塞过来的一杯红酒。
他体会不到这种欢乐的气氛,也从来不喜欢这样的活动。要是reynolt在这里,肯定会拉着他到人群中间去跳舞,再嘲笑一下ik拙劣的舞技。这种事总会和他有关系,他是最擅长的。
战火燃尽了,这本是应奔走相告的大好事。
但是战争结束,即代表着处理战俘。

29.不期而至的死亡

从他做了这个决定开始,他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也没惊叹它来的多块,也没斥责它来的太慢,一切好像已经是意料之中了。
reynolt闭上眼享受着最后的时间,听见自己的心跳仍然有力,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听见了。
这个房间他来过,是的,是曾经ik待过的地方。他突然想笑,他和ik最后的联系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听说了战争结束的消息,在监禁室里。那个时候他正羡慕着ik感受不到疼痛的怪物体质。监管他的守卫也走了,看来时间差不多了。
他亲眼目睹了整场战争,从它的燃起到燃尽,现在它在用最后的余烬烧死自己。这好像也是他应得的,士兵能为国牺牲是无上的荣誉,不是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报有没有派上用场,也不知道在这潜伏这么久到底值不值得。如果当时他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的话,他现在就会和ik站在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而不是这该死的禁闭室里。
接着他又想到了ik,那个木木的,冰冰的,有点像傻子一样的家伙。这是他对ik的第一印象,除了能打仗他真的不知道那家伙还能做什么,可能死在战场也是他的任务之一。怪不得是专门造出来的兵器,就是个怪物。开始他有点讨厌ik绕不过弯的性格,但看到ik甚至学会跟自己抬杠后又忍不住想笑。仔细一想,他和ik一起并肩也走了很远,很久——足够久了。现在真该趁着战争结束好好休息一下。
他老早就想过战争结束后他要干什么,就差没有列出一张清单了。而他问ik,ik却还是跟傻子一样没有答案。
其实他可以去拉斯维加斯,他相信自己的赌技还是有的一拼。就算不行,他也能在那遇见辣的要死的姑娘,那正是他好的那一口。
或者他能去创业,开个公司,办个企业,再赚它个一大笔,也为自己家族添光。还可以让ik过来当保镖,他肯定特别出色。
对,ik,他想。这家伙战后大概什么都做不成,可能得上街当乞丐了。绝对没有女的会喜欢他这种呆子。
这个时候宽宏大量的reynolt大人就会站出来帮他一把,然后教他怎么体验世间众多的美好。
或者他们还可以跑遍全世界,开着帆船或者飞机,走到远离战火的地方去,感受自由的空气。ik肯定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这太美妙了。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阳光撒在了他身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地。微风撩起他的发丝,抚过整片山坡,惊起了落脚的麻雀。
ik要是也在的话会是什么感觉?那一定是爽爆了吧。
他开始想象冰融化了之后的ik,终于有了点人味儿,说不定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他沉浸在脑中美好的幻想,完全没有理睬带着枪进来的士兵。
他得教教ik怎么做正常人,怎么享受,怎么生活。可能还得负责养他,这家伙哪里有赚钱的脑子。然后他们还得做好多事,得去好多地方,看好多风景。
这时reynolt突然想起,他似乎一直忘了跟ik说一件事。
他听到了拉开保险的声音,但嘴角却扬起了弧度。
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爱你。”











30.回家

ik一共有三次归属感。
第一次是在遥远的过去,记忆里有母亲模糊的脸,炖肉在锅里翻腾的香味,和透过白色窗帘射进来的阳光。
第二次是他被放进军队,自己要和一个军衔比自己高但却吊儿郎当的家伙一起管理队伍。队员需要这位队长和他这位副队,他们之间渐渐建立起微妙的信任。
第三次是在废弃的堡垒,他和reynolt互相只剩彼此。在无情的战火中他们紧紧相靠,他听着reynolt讲着毫无根据的故事和笑话,也听着远方炮弹落下的声音,全世界只剩下这些。
他要回去,是因为那个人做好了晚饭等着自己。
他要回去,是因为那些人需要和信任自己。
他要回去,是因为他只有自己。
ik从兜里摸出曾经reynolt给他的那块狗牌,上面雕刻着两个人的名字。手指拂过一个个字母,精细的做工令人赞叹,他盯着另一个名字出神。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和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但他一直带在身上,因为他在这上面也找到到了这种感觉。
他本来已经认命了,对自己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命运低头了。但是reynolt又突然出现,然后跟他说“你得跟你的命运打一架。”于是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开始跟着自己的想法行动,而不是所谓命运的安排。当然,也因为这样他不止一次的想揍reynolt一顿。
这好像不是我该有的样子,他想。但是他也想不出他该有的是什么样子,但这样的改变后reynolt显得很开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reynolt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可是是怎样的地位,他说不清,是怎样的感情,也说不清。他想这个名字想的太多次了,多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他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很久,终于才想出了一个觉得合理的答案。
因为reynolt给了他归属感。
对ik来说,能想到这里大概是他的极限了。因为这种归属感,所以他必须要找到reynolt和他一起,哪怕没有战争。
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他想。只有有他的地方才算得上归处。
所以,他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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